肮脏是秩序的对立面

最近由思考的内容引申到了一个问题——什么是肮脏。

粗浅得出的结论是,肮脏是秩序的对立面。

“肮脏”这个词经常会与“混乱”同时出现,我们说一个地方肮脏混乱在发展观上是原始的,不发达的体现。

母亲会告诉自己年幼的孩子:“你的嘴巴又脏了,到处是食物的痕迹。”为什么说嘴巴有了食物的痕迹就是脏了或肮脏呢?我认为是因为食物的痕迹不属于嘴巴所处的体系,也就是它破坏了原有的体系,打破了原有的秩序,嘴巴的秩序。

大人会告诉自己的小孩:“地上脏,不要用手去摸。”地上脏的原因是地上有着致病的细菌或病毒,而这样的东西接触了手,会因小孩的习惯与嘴巴接触,进入人体内,致病的细菌不属于人体所处的体系,也就是它破坏了原有的体系,打破了原有的秩序,健康身体的秩序。

我们说一个人是个“脏人”,通常我们是指这个人可能性生活混乱,乱搞男女关系,那么这个人“脏”是因为他/她破坏了社会的规则体系,打破了社会道德的秩序。从更深层次意义说,性生活混乱常常带来性疾病,例如艾滋病的恐怖后果,这威胁到了人类生存的根本需求,从心理上说,肮脏导致秩序的崩溃,从而带来混乱,最终威胁到生存基本需求,即为危险的,引起人内心的恐惧。

玛丽·道格拉斯1955年的一篇论文“卡塞的莱利人的社会和宗教象征”中引出一个经典命题:Dirt is matter out of place. 不在其位之物为脏。换句话说,脱离秩序的事物,便被视为肮脏,或危险。

为什么我会产生出肮脏是秩序的对立面的这个想法,并与玛丽·道格拉斯的观点不谋而合呢?

我下午出门买零食,看到墨尔本的街道有一副萧条景象的味道,鸡排店里店员手忙脚乱地炸着鸡排,环境显出脏乱的痕迹,我突发奇想产生了一个想法:有没有可能在现实中创造出一个完全洁净的环境呢,即使在地上打滚,用手接触了大街地面也不用洗手,继续吃东西也毫无影响,不会造成疾病。

要达到这样的境界,实现这样的目标,必须创造出一个没有病菌的世界,消灭掉所有的病菌。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由于基因突变,我不知道从根本上控制突变出对人体有害的病菌是否可能实现,实现即意味着人类改造自然的能力又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基因工程技术有了新突破,这是如今我们难以想象的。在今天,我想,为什么现在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政府不经常消毒大街街面呢?这样不会降低人们患病的几率吗?我自己产生的解释这个问题的想法是,成本太高,资源是有限的。就像永动机制造不出来,一个完全洁净的环境也创造不出来,人们只能做到在经常接触的地方保持洁净,这样便使人们远离肮脏。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永动机制造不出来。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事物总是向无序的方向发展,我们所处的世界也一样。地球的能源有限,被我们所消耗,逐渐由有序向无序发展。薛定谔在《生命是什么》中的观点说到“人活着就是在对抗熵增定律,生命以负熵为生”,因为熵增定律最初是一个物理学理论,我认为用它来描述客观世界很合适,而薛定谔认为生命以负熵为生,我认为指的是由无序走向有序,由无机走向有机的整体,生命本身呈现出负熵的特点。而人活着就是在对抗熵增定律,这可以从很多方面体现出来,从最简单的“清洁行为”,清洁即是去肮脏化,清洁是维系秩序的一种手段,在现实生活中,人们把食物残渣从桌面抖到地面上,即是一种清洁行为,人们因此恢复了文化观念中的洁净状态,因此维持了秩序。从心理上说,这也是人类战胜不利于自己生存的环境的本能行为,这也是薛定谔提出的人类对抗熵增定律的行为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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