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缪说:“把假的东西去掉,把真的东西留下来,是心智的第一要务。”

既然我有志于成为一个更富有丰富人性与完满心智的人,在我下笔时就应该去伪存真,写真实的字,说真实的话。

曾经写过一些东西,有的靠灵感,有的靠冥思苦想,灵感迸发让人有兴奋的感受,这是大脑的高潮,心智的巅峰体验,纵使大部分我所写的东西都比较满意,但总觉得有些东西不是发自内心的吐露,可以说是做戏似的表达,难怪稼轩有言:“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想写“真的东西”。那该如何分辨内心中哪些是虚假的想法,哪些是真实的情感呢?纵使我们不可否认人的心灵与万物都存在联系,但是那些由心灵产生的原创的情感和想法便是要留下来的真的东西了。

“我永远成为不了那样的人。”这便是我曾经内心产生的一个想法。

小时候,或者说青春期时,我对学习成绩有一种和同龄人相似的着迷的执念。那些坐在第一考室,也就是全年级学习成绩排名前几十的学生对于我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我终日沉迷在诸如如何才能进入他们的行列当中的想法之中。可即便是那个时候,我也从来没有产生过“我永远成为不了那样的人”的想法。

我第一次产生“我永远成为不了那样的人”的想法是在20岁。心智的逐渐发育和成熟让我意识到了世界的浩瀚无垠,个体与个体的天差地别,情感是促使我产生这个想法的原因,我在某些瞬间时刻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喟叹和无力。

不过这些喟叹和无力并没有多大程度的影响我的生活,生活一切照常,吃喝不误,人这个如此复杂的生物在这个层面看来又是显得如此简单方便。

唯有当生活中有重大事件发生,生命才仿佛打开了通向心灵深处的窗。所以我也想知道,生命是否就是这样,只有在少数时候,它才让我们真正与它直面。我才发现,太多的时候,我们都不曾真正的了解我们生命的真相,直到某件事情发生。

有时我也望着镜子审视自己,“我永远成为不了那样的人”的想法便涌上我的心头。对此,我唯一的行动便是将这句话留存在我的备忘录里,当时,当我想继续在这句话后面写点什么东西时,我甚至无法下笔写出任何东西。它似乎就成了一种无言的喟叹,在它的背后没有任何意义,唯有它字里行间的表层含义,和一种难以捉摸的似重重迷雾一般的悲伤。

这是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吗?我的悲伤是不真实存在的吗?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话,我还是在强说愁吗?

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尝试着与自己对话,想寻找到我心灵的密码,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意识到,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或许是终生的过程。我现在觉得,心灵和头脑一样,也是越用越灵。

如果说我永远成为不了那样的人,那我为什么不成为我自己呢?既然做不到和别人完全一样,那我成为我自己该是做得到了的吧。我所理解的成为我自己一方面只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更重要的是,在岁月长河的漫漫征途中,不迷失自我的存在。我们应该努力真正了解我们生命的真相。

“我永远成为不了那样的人。“当我们说出这句话时,我们都默认“那样的人”是在某种纬度上比我们“更好”的人。为什么我们不会想到比我们“更差”的人呢,看来理想一直都以某种形式高悬在我们心中。